安葬子龍之後，我把地圖攤在案几上，看了整整一宿。江陵往東，石首、監利、沔、漢，一個一個地名從我腦子裡過。過了漢就是江夏，江夏再往東，武昌，再往東，就是建業。

姜維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見我沒抬頭，才輕輕咳了一聲。“陛下，各路兵馬都準備好了。朱桓那邊派人來，說想見您。”

我抬起頭，看着他。

“朱桓？”

“是。他在江夏守了三年，手底下還有兩萬人。聽說趙將軍沒了，他那邊有點靜。”

我把手裡的筆放下。朱桓，這個人我知道。當年在合打過仗，守城守得不錯，讓張遼吃過虧。後來跟着呂蒙打荊州，又跟着陸遜打夷陵，算是江東剩下的能打的幾個之一。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派人來。

“讓他來。”

朱桓來得很快。

他走進帳里的時候，我正對着那碗涼的粥發獃。他在門口站住，抱拳行禮，作很標準，不卑不。

“罪臣朱桓，拜見陛下。”

我看着他。西十多歲，臉上有刀疤，眼睛很亮，渾上下着一子利索勁兒。

“你罪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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