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從城樓下走上來，走得很慢，着氣。他老了，比我老得還快，頭髮白得找不出一黑的。是呀，大家都老了，離我魂穿到劉備上，己過去了數十年，時間轉眼即逝。該走的和不該走的人都走了，只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人。

法正走到我邊，說：“陛下，那邊又來消息了。”

我沒回頭，說：“說。”

他說：“東海王司馬越跑了，帶着他的親信和兵馬，往東邊去了。城現在空着，沒人管。”

我轉過，看着他。

他說：“都王穎死了，齊王冏死了，河間王顒死了，長沙王乂也死了。司馬倫去年就跳了城樓，賈南風更早，死在冷宮裡。八個人，死了七個。就剩一個東海王司馬越，還跑了。”

我說：“司馬衷呢？”

法正說：“還活着，還在。可他那個樣子，活着跟死了有什麼區別？”

我不語。

法正又說：“北邊胡人了。劉淵在左國城稱了漢王，石勒在汲郡招兵買馬，鮮卑人也在往下。晉朝那點地方，東一塊西一塊，沒人管得了。”

我站在那兒，聽着他說這些，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
機會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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