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起來，走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大軍開始往回走。

七十萬人，打了這麼多天，死了那麼多，最後還是要回去。那些還堆在建業城下，那些還在地上流着，那些還沒打完的仗，就這麼停了。

我騎着馬走在隊伍中間，一句話不想說。

魏延跟在我旁邊，也一句話不說。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，可眼睛里有東西，我說不清是什麼。

走了半天，他突然開口了。

“陛下，咱們還回來嗎？”

我看着前頭的路。

前頭的路很長，彎彎曲曲的，一首通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
我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
走了半個月，到第一批從西邊逃過來的人。

是漢中的百姓，拖家帶口的，背着包袱，推着車子，往東邊跑。他們看見我們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有人跪下來，哭着喊陛下救命。後頭的人也跟着跪下來，黑跪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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