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朗跑了的消息，第二天早上就傳遍了全城。他自己跑了並不要，要命的是士氣。

那些跟着關羽從荊州一路逃過來的老兵，本來就己經累得了形，聽到這個消息，一個個臉上全是絕。

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腦袋不說話，有人靠着牆坐着發獃，有幾個年輕的忍不住哭出聲來，被旁邊的人一掌扇過去，罵了一句哭什麼哭，眼淚卻沒止住。

關平站在城牆上，看着城外那些麻麻的營帳，心裡頭涼得跟冰窖似的。

呂蒙的人在南邊，徐晃的人在東邊，西邊是山，北邊也是山，但山那邊有沒有人堵着，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城裡的糧草最多還能撐三天，三天之後，不用人家打，自己就先死了。

關羽從城樓下走上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他走到城牆邊，往城外看了一眼，然後轉過，看着那些在城牆底下的士兵們。

沒人敢跟他對視。

過了很久，關羽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想走的，現在走。老子不攔着。”

關羽說：“跟着我打了這麼多年仗，對得起我了。想回家種地的，回去種地。想投奔別人的，去投奔別人。我不怪你們。”

沒人。

關羽又說了一遍：“走啊。”

還是沒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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