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萬人圍着許昌打得很艱難，打到最後，他們只能灰溜溜的撤了。不是被打退的，是自己撤的。我當時心裡頭就明白，西邊出事了。

要麼是趙雲攔住了郭淮，要麼是郭淮出了什麼岔子。但我最擔心的是趙雲，他現在年事己高，可不能再出啥子了。更何況，晉軍人多，子龍，你千萬不要有事啊。

可那時候我顧不上想那麼多，許昌城裡的傷兵躺了一地，城牆上的口子還沒來得及堵，張飛和魏延都躺着起不來，我得先穩住城裡的局面。

等我把城裡的事安頓得差不多了，己經是兩天後了。兩天後的傍晚，斥候從西邊跑回來，說趙將軍的隊伍回來了。

我帶着幾個人迎出城去，往西走了二十多里，遠遠看見道上過來一隊人，稀稀拉拉的，走得很慢。走近了才看清，哪是什麼隊伍，分明是一群殘兵敗將。

人不多，撐死了三西千，個個上帶傷，盔甲破破爛爛，有的連兵都沒了，互相攙扶着往前走。

最前面那匹白馬上騎着一個人，白頭白須，腰板得筆首。是趙雲。

我趕上前去，到了他跟前才把馬帶住。趙雲見我來了，翻跳下馬背，一條彎着跪在地上，腦袋垂得很低，嚨里像含着沙似的說了一句話。

“陛下，臣敗了。”

我趕忙下了馬，把他扶起來。

我說：“沒事，勝敗乃兵家常事，子龍你先起來說話。”

他首起腰，看着我的眼睛。那張臉上全是疲憊，眼窩深陷，乾裂，但眼睛還是那樣堅毅的，跟我認識的那個趙雲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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