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德一夜沒睡。

他在城牆上站到後半夜，又回到住坐到天亮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，心裡像揣着一窩老鼠，抓心撓肝地難。

窗戶開着，他讓人把窗戶釘死；門關着，他讓人在門口加了兩道閂。可還是覺得不踏實，總覺得有人在盯着他，從牆裡、從房樑上、從床底下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副將又來了。

“將軍，城外有靜。”

夏侯德騰地站起來，跟着副將跑上城牆。

城外確實有靜。

北邊張飛的大營里，士兵正在列隊。一隊隊人從帳篷里出來，在校場排方陣，刀槍在晨里閃着寒。戰鼓還沒敲，但那種山雨來的迫己經過來了。

南邊黃忠的大營也一樣。八千兵分三個方陣，中間是步卒，兩翼是弓箭手，陣型嚴整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
夏侯德吞了口唾沫。

“他們……要攻城了？”

副將沒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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