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七年，三月初九。

都的春天比我想象中要舒服得多，不冷不熱，空氣里飄着不知名的花香。我坐在州牧府後院的涼亭里，面前擺着三碟點心和一壺茶，看起來像是在悠閑的午後時。

但實際上，我的腦子一刻沒停。

法正坐在我對面，手裡拿着那份剛從江陵送來的信，看得仔細。信是諸葛亮轉來的，魯肅的親筆，措辭很客氣，大意是“久仰久仰”“近來可好”“有空多聯繫”——但藏在這些客套話下面的，是幾個關鍵信息：

第一，孫權願意談。

第二，周泰的事己經擺平了，孫權親自去喝了酒，兩人抱頭痛哭，老將們的心穩住了。

第三，呂蒙態度微妙，沒有明確支持議和，但也沒有反對。

第西，張昭那邊暫時消停了，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又跳出來。

“主公怎麼看？”法正放下信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“魯肅是個聰明人。”我說，“他知道我們剛拿下漢中，需要時間消化；也知道孫權剛吃了敗仗，需要時間氣。兩邊都需要休整，這個時候談和，是雙贏。”

法正點點頭，等着我繼續說。

“但問題是，”我指了指那封信，“魯肅只說了‘願意談’，沒說怎麼談。這裡面就有講究了。孫權這個人，我雖然沒見過，但從報來看，他有個病——好面子。打了敗仗之後主求和，他拉不下這個臉。所以魯肅先把路鋪好，等我們派人過去，兩邊就有了台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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