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六年十一月廿三，建業城的雨己經下了整整七天。

樓上，着外頭灰濛濛的天。

孫權己經在這兒站了半個時辰，上那件玄大氅被從窗口斜飄進來的雨打了半邊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那麼站着，一不。

雨水順着檐角流下來，在石階上砸出一排水坑，水花濺起來又落下去，落下去又濺起來，反反覆復，像是永遠停不下來。

魯肅站在他後半步遠的地方，上的服也早就了，可他同樣一不，只是垂着手，着孫權的背影。

他跟了孫權十幾年，最清楚這位吳侯的脾。孫權不說話的時候，最好就安靜等着，等他開口，等他轉過，等他做出那個不知道己經想了多遍的決定。

半個時辰前他們就這樣站着，半個時辰後他們還是這樣站着。

閣樓里安靜得只剩下雨聲，淅淅瀝瀝的，像有人在遠低低地哭泣。

“子敬。”孫權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被這連日的雨泡了。

魯肅上前一步，垂首應道：“臣在。”

“你說，張昭那些人，現在在幹什麼？”

魯肅想了想，斟酌着用詞，每一個字都在裡過了好幾遍才敢說出來：“張公應該在家看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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