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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西年三月十六，都南郊，春風卷着塵土。

我率百騎出城三十里，在錦亭前勒馬。

楊洪的軍營連一片，旌旗蔽日，矛戈如林。中軍大帳前，那面“楊”字帥旗在風裡獵獵作響，旗角幾乎要撕裂。兩萬蜀郡兵陳列營外，刀出鞘，弓上弦，一副擇人而噬的架勢。

“主公，”法正策馬近，低聲音，“楊洪這是在示威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眯眼着那片寒閃爍的槍林，“他越是這樣，越說明心裡沒底。真正有把握的人，不需要嚇唬對方。”

翻下馬，把韁繩扔給親兵，我獨自走向營門。

法正想跟，我抬手制止：“你留在這裡。若一個時辰後我沒出來，就帶兵回都，按第三策行事。”

“主公……”法正聲音發。

“放心。”我拍拍他的馬頸，“楊洪想殺我，但在兩萬人面前殺使者，他還沒這個膽。”

營門守將驗過令牌，放我。

一路行來，蜀郡兵的視線像刀子般剮在上。我視若無睹，步履平穩，甚至還有閑心打量他們的裝備——皮甲陳舊，刀劍參差，弓弩倒是不錯，蜀郡產弩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
中軍大帳簾幕掀開，一個中年文士迎出。西十齣頭，面白無須，眉眼間有讀書人有的凌厲。他拱手，笑容得但眼神冰冷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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