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肅到了南鄭，他是從都轉道來的，說是奉孫權之命“探劉豫州”。但明眼人都知道，這是來探虛實的。

益州的消息己經傳到江東，孫權想知道，我是會趁取益州，還是會退回荊州。

“子敬先生遠來辛苦。”我在府中正廳接見他，備了清茶，沒有酒——這種時候，清醒比客套重要。

魯肅依然是一副敦厚模樣，拱手笑道：“豫州取漢中，平益州，威震西南。吳侯聽聞，特命肅前來道賀。”

“吳侯有心了。”我請他坐下，“只是益州未平，何賀之有？”

“豫州過謙了。”魯肅端起茶碗，卻不喝，看着碗中浮沉的茶葉，“劉季玉病重，黃張爭權，楊洪擁兵——此乃天賜良機。以豫州之能，取益州如探囊取。肅此來，也是想問問豫州，取益州後……待江東如何？”

來了，核心問題。

“子敬先生以為，我該如何待江東？”我反問。

魯肅放下茶碗，正道：“孫劉聯盟，始於赤壁。若無江東水師，曹軍難退；若無豫州之助，東風難借。此乃齒相依之勢。豫州若取益州，當與江東永結盟好，共曹。”

“這是自然。”我點頭，“只是……公瑾在江陵之約，先生可還記得？”

一年半之約。周瑜要江陵水寨，我答應一年半後給。

魯肅神微變：“公瑾年輕氣盛，赤壁大勝後有些……急於求。吳侯的意思是，江陵之事可再議。只要豫州承認江東在長江的權益，其他都好商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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