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西年正月十五，我率軍回到漢中。

去時兩萬兵，回來時一萬五，五千人永遠留在了都的雪地里。但帶回的不僅是傷亡數字，還有三千降兵，兩百車輜重，以及……益州牧劉璋的“全權委託書”。

文書是黃權起草的，蓋着益州牧大印，金泥鮮紅。容冠冕堂皇：因劉豫州平定叛有功，特命其“督漢中、郡諸軍事，便宜行事”。換句話說，漢中以北，我說了算。

“主公，”馬良在馬上展開地圖，“漢中九縣，我們現在實際控制的只有南鄭、褒中、沔三縣。其餘六縣還在觀，有些甚至仍懸挂張魯的旗幟。”

春天要來了，但世的春天，往往伴着。

“傳令全軍，在南鄭休整三日。”我說，“三日後，分兵取各縣。楊懷、高沛，你們各率三千兵，掃平西邊三縣。霍峻，你率兩千兵，取東邊三縣。記住：降者，抗者誅，但盡量殺人。”

“諾！”

大軍城，南鄭百姓夾道歡迎。張愧帶着一幫祭酒在城門口迎接，見我下馬，他率先跪倒：“漢中祭酒張愧，率眾恭迎劉豫州凱旋！”

後數百祭酒、教眾齊刷刷跪倒，場面頗為壯觀。我扶起張愧：“張祭酒請起。備不在這些日子，漢中多虧你維持。”

“不敢當。”張愧謙遜道，“都是豫州威德所至。如今漢中百姓安居，五斗米道教眾也願歸順漢室，此乃天意。”

我看着他花白的鬍鬚，渾濁但清明的眼睛。這老道是聰明人，知道世中該靠哪棵樹。但聰明人往往也危險，用得好是助力，用不好是禍患。

“張祭酒，”我邊走邊說，“五斗米道在漢中基深厚，備借重。想請你召集各地祭酒，商議將五斗米道納府管轄之事——當然，是合作，不是取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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