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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戰第十日，江陵城裡開了一家新酒樓。招牌掛得不高，“醉月樓”三個字寫得娟秀，像是子手筆。

“主公，查過了。”馬良遞上竹簡，“東家姓糜，徐州人士，說是戰南遷，變賣家產開了這酒樓。店裡三個夥計，兩個廚子，一個賬房，都是生面孔。”

“糜？”我放下筆，“和糜竺什麼關係？”

“說是遠房族親，但糜竺大人說，不記得有這門親戚。”

我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。醉月樓二樓臨街的窗開着，窗後沒人，但窗台上擺了一盆蘭草——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花。

“盯着。”我說，“但不許驚。”

“諾。”

馬良退下。我繼續批閱公文：荊南西郡的賦稅冊、陣亡將士恤名單、城牆修復進度、春耕種子調配……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都要錢，要糧，要人。

停戰不是休息，是換種方式忙碌。

午後，關羽來了。他沒穿甲，一深青常服，鬍子梳得整齊，但眉頭皺着。

“二哥有事？”

“大哥，”關羽坐下，自己倒了杯水，“城裡最近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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