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蒯公，”我正道，“曹南下，只是可能，並非必然。即便來了，我劉備也會死守江陵，保境安民。請蒯公轉告各家：不必驚慌，更不必逃難。逃，能逃到哪去？江東？荊南？天下雖大，何是凈土？不如留在南郡，與備同心抗曹。”

蒯越看着我，眼中閃過一複雜：“皇叔有如此決心，越佩服。只是……南郡兵糧缺，如何抗曹？”

“兵可以招，糧缺可以籌。”我道，“關鍵是人心齊。蒯公在南郡德高重，若能登高一呼，號召各家出錢出糧，招募鄉勇，南郡可保。”

蒯越沉默片刻：“皇叔需要多？”

“錢五萬貫，糧十萬斛，鄉勇三千。”我首言不諱。

蒯越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……這麼多？”

“不多。”我道，“蒯公，曹若來，搶的可不止這些。蒯家在南郡良田千頃，商鋪數十，值多錢？若被曹佔了，一文不值。現在出錢出糧，保的是自己的家業。”

蒯越苦笑：“皇叔說得對。只是……越一人做不了主，需與各家商議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道，“但時間迫，請蒯公儘快。”

送走蒯越，我靠在椅子上，疲憊不堪。這一天，見了魯肅，開了軍事會議，理了軍務政務，還要應付這些世家大族……真是心力瘁。

陳到端來晚飯，我勉強吃了幾口，就吃不下去了。

“主公，”陳到勸道，“您得保重。南郡上下，都指着您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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