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時，武陵城西門緩緩打開。我騎着馬，帶着嚴、陳到、馬謖，以及一百親衛，緩緩出城。

後，城門又緩緩關上——這是事先說好的，雙方各帶百人，在城下百步列陣，不得靠近城門。

沙柯那邊也出營了。他騎着他那匹烏騅馬，同樣帶着百來號蠻兵。兩軍在相距五十步的地方停下，遙遙相對。

我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清沙柯。

這人比在城頭上看着還要威猛，高九尺有餘，膀大腰圓，赤的上塗滿了紅白圖騰，在下格外刺眼。他手裡那柄鐵蒺藜骨朵，碗口細，看分量說也有五六十斤。

沙柯也在打量我。他那雙鷹眼裡着疑——大概是在想，這個傳說中“兩耳垂肩，雙手過膝”的劉皇叔，看起來也就是個普通的中年文人，憑什麼跟他單挑？

“劉備！”沙柯開口，聲如洪鐘，“你膽子不小，真敢出來！”

我勒住馬，盡量讓聲音平穩：“沙柯，你我兩軍戰，死傷慘重。今日單挑定勝負，不論誰輸誰贏，都死些人，這是好事。”

“廢話！”沙柯一擺骨朵，“怎麼個比法？你說三局兩勝，哪三局？”

“第一局，步戰；第二局，馬戰；第三局，兵戰。”我按照昨晚商量的說，“雙方各派三人，流上場，生死不論。三局兩勝者為贏。”

沙柯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好！我第一個上！你們派誰？”

我回頭看了看馬謖。馬謖臉發白，都在抖，但還是咬咬牙，催馬往前走了幾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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