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南城破的消息傳到下邳時，己是十月末。北風開始凜冽，淮河兩岸的蘆葦盪一片枯黃，在風中起伏如浪。

我站在淮城頭，手裡着韓川剛送來的報，羊皮紙被汗水浸得微。

報上只有幾行字：趙雲突圍後，在汝南山中藏匿七日，後扮作商旅，取道譙郡南下。三日前過譙縣時，被曹軍盤查，殺斥候三人，奪馬而走。現蹤跡己失，推測方向仍是徐州。

“他還是來了。”我輕聲說。

陳群站在我側，袍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：“主公，趙子龍此番南下，必是來投。只是……這一路險阻重重，曹軍定在沿途設卡，能否平安抵達，尚未可知。”

“他會來的。”我將報收起，“傳令下去，所有關隘、渡口、要道，暗哨加倍。凡有可疑之人，一律秘監控，不得打草驚蛇。尤其是沛國與譙郡界，讓張遼親自去一趟。”

“主公要親自接應？”

“不。”我搖頭，“若他真到了徐州地界，自然有人接引。若他過不來……”我頓了頓，“那說明緣分未到。”

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有些焦躁。趙雲是三國時期我最欣賞的武將之一，忠勇無雙，沉穩可靠。

若能得他相助，無異於如虎添翼。但正因為看重，才更不能輕舉妄。

曹不是傻子，趙雲從汝南突圍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徐州。此時若大張旗鼓接應，等於告訴曹：趙雲是我的人。

只能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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