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他，拿起一卷竹簡，撣掉灰，展開。上面寫的是一些經學註解，字跡工整。又拿起另一卷，是某地的田畝賦稅記錄。再翻，還有幾卷兵書殘篇，雖然不全，但依稀能看到“陣”、“勢”、“奇正”之類的字眼。

我心裡一。這世，金銀珠寶搶手，但這些文字記錄，尤其是方文書、地圖、兵書、技資料，某種程度上，比金銀更寶貴。這是知識，是信息，是統治的基礎。

“把這些，還有所有能找到的竹簡、帛書，分門別類，小心收好。那些皿，登記冊，充公。”我吩咐道。

“啊？大哥，真要這些破竹片？”張飛不解。

關羽卻若有所思：“大哥是想……籍此了解天下勢，典章制度？”

“對。”我點頭，“咱們不能會打仗。這些，以後可能有大用。”
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讓手下在“清理”時，特別注意收集各類文書、圖冊。還真找到一些有用的，比如某郡的略地圖，某年朝廷的吏任免記錄抄本，甚至還有幾卷講農事和水利的簡書。我都當寶貝一樣收起來。

別的諸侯都在拚命搜刮金銀細，或者爭奪周邊還沒被完全破壞的莊園、塢堡。

我們這邊卻悶頭收“破爛”，惹來不古怪的目。連公孫瓚都私下問我：“玄德，你要那些無用之作甚？不如多尋些鎧甲兵實在。”

我只好敷衍：“伯圭兄，備時家貧，讀書不多，今見典籍散佚，心有不忍，收集些，閑暇時也可翻閱。”

公孫瓚將信將疑，也沒再多管。

這天，我正在臨時搭起的“書房”（其實就是個不雨的破屋子）里，對着幾卷勉強拼湊起來的地圖琢磨，關羽走了進來，臉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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