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看！這有東西！” 斥候將木牌遞給疤臉小旗。

疤臉小旗接過，故作驚訝地查看。木牌上的符號歪歪扭扭，似字非字，似畫非畫。“這是……什麼東西？‘啞’，你過來看看！”

“啞”起，慢慢走過去，接過木牌，對着仔細看了看，又用手指挲着刻痕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很快舒展開。

“像是……小孩的塗，或者，某種極其陋的計數標記。” “啞”將木牌遞還，“刻痕很新，但木頭是舊的，可能是誰隨手撿了塊舊木頭划的。這附近，看不出有人長期停留的跡象。”

又一次，他的解釋合合理，無懈可擊。疤臉小旗準備好的後續詰問，全被堵了回去。他盯着“啞”平靜的臉，心中那被戲弄的覺越來越強，卻又抓不住任何把柄。這個“啞”，就像一條不留手的泥鰍。

試探，似乎無功而返。但疤臉小旗沒有放棄，他決定將“灰蛇”和這件“皮襖”、這塊“木牌”的事，一起詳細彙報給王副將。他相信，這個“啞”上，一定藏着秘。而“灰蛇”這個名號的出現，或許是一條意想不到的線索。

太河谷 魔鬼石林以東 約定谷地 月圓之夜

清冷的月，如同水銀瀉地，將荒涼的谷地照得一片慘白。寒風比上次易時更加凜冽，呼嘯着穿過谷地，捲起地上的雪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今晚的能見度很好，但也意味着更容易暴。

多吉帶着人，提前兩個時辰就潛伏到了谷地周圍幾心挑選的蔽點。這次，他帶來了超過一半的戰鬥人員，老刀子親自帶隊，分散在幾個關鍵位置，張弓搭箭，屏息以待。伊敏、庫爾班、烏恩、依舊在乾中等待，但這次，他們邊多了兩個獵兵隊員護衛。伊敏懷裡抱着一個更大的羊皮包袱，裡面除了十把新打的短刀（樣式略有變化，更長，略帶弧度），還有三把試驗的、加厚了刀背的劈柴斧。另一個用多層鹿皮小心包裹的小包里，是兩塊心挑選的、閃爍着暗金澤的金屬疙瘩，比上次那塊大一些，也似乎更好。

氣氛比上次更加張。一方面，特爾剛被擊退，其眼線可能仍在活。另一方面，與“灰蛇”這種神秘商隊的第二次接，本就充滿未知。多吉反覆叮囑，易必須乾脆，絕不深談，拿到東西立刻撤，絕不糾纏。

時間在寒冷的等待中緩慢流逝。當月影升到中天，谷地西側隘口，終於再次傳來了約的駝鈴聲和馬蹄聲，只是這一次，聲音更輕，更謹慎。

“灰蛇”商隊的影出現在月下。人數似乎比上次了些，只有八人，西匹駱駝，西匹馬。但為首的頭領，依舊是那個留着濃卷鬚的中年漢子。他們進谷地後，沒有立刻前往上次紮營的地方，而是原地停留，警惕地觀察了許久，還派了兩名騎手，朝着上次伊敏他們藏的乾方向緩緩靠近，似乎在確認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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