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多吉肅然應道。據地有自己的紀律，不殺俘，這是朱洪武一再強調的鐵律，也是區別於舊軍隊的重要標誌。

初步戰果很快統計出來：斃傷清軍一千七百餘人，俘虜六百餘（大多帶傷），繳獲完好戰馬三百餘匹，刀槍弓箭無算，劉松山的中軍大纛、印信等亦被繳獲。北路清軍主力，經此一戰，基本被殲滅。劉松山本人僅以免，帶着數親信向南逃竄，生死不明。

據地方面，獵兵隊陣亡九人，傷二十一人；快槍連陣亡五人，傷十五人；參戰民兵陣亡七人，傷三十餘人。傷亡主要發生在最後的短兵相接和清理戰鬥中。以如此代價，取得幾乎全殲一路清軍主力的輝煌勝利，堪稱據地立以來最偉大的軍事勝利。

“朱先生，劉松山跑了，要不要追？”王大山請示，眼中殺氣未消。

朱洪武着南方蒼茫的群山，緩緩搖頭：“窮寇莫追。劉松山經此一敗，己驚弓之鳥，不足為慮。他逃回去，把慘敗的消息帶回去，對清廷的震懾，比殺了他更大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鞏固勝利，消化戰果，然後……解決剩下的問題。”

他轉，看向東方和南方：“北路己破，東路文孚、南路阿玉錫，還有西邊那些嚇破膽的浩罕人，該知道怎麼選了。多吉，派人分別給文孚和阿玉錫送信。告訴文孚，北路劉松山全軍覆沒，他若不想步其後塵，就乖乖撤軍，我們可放他一條生路。告訴阿玉錫，他與我們並無深仇，只要他立刻退兵，返回塔爾哈台，我們既往不咎，甚至可以考慮開放邊境貿易。至於浩罕人……”他冷笑一聲，“讓特爾的騎兵隊，去塔什庫爾干山口外‘巡弋’一番，讓他們知道，再敢踏過邊境一步，鷹愁澗就是榜樣！”

“是！”眾人領命，各自去忙。雖然疲憊，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勝利的喜悅和自豪。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和智慧，再次捍衛了家園，用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，這片雪山，是屬於他們的，任何來犯之敵，都將得頭破流。

數日後 喀什噶爾 文孚大營

文孚看着手中那封語氣平淡、卻字字如刀的“勸退信”，以及信使口頭傳達的、關於北路劉松山全軍覆沒、本人僅以免的恐怖消息，面如死灰，手腳冰涼。他最後一僥倖，徹底破滅了。

“撤……立刻撤軍！回喀什噶爾！”文孚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帶着哭腔。什麼功名利祿，什麼朝廷責罰，此刻都不重要了，保命要！他毫不懷疑，如果自己再賴着不走，那神出鬼沒的“紅巾匪”，絕對會像對付劉松山一樣，將自己這點人馬吃得骨頭都不剩。

東路清軍，連夜拔營，倉皇東撤，其狼狽之狀，比之喪家之犬猶有過之。

塔爾哈台方向 阿玉錫大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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