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一起上！”戰士們紛紛端起搪瓷缸，互相了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沒有豪言壯語，只有簡單的“保重”二字，卻包含了所有的戰友誼。

陳建軍也端起搪瓷缸，和邊的劉鐵牛了一下，又和張衛國了一下。白酒辛辣的味道嗆得他嚨發，眼淚差點掉下來，可他還是一飲而盡。這口酒，是壯行酒，也是告別酒，他不知道，邊的這些戰友，明天還能剩下多。

劉鐵牛喝了酒，臉漲得通紅，他看着陳建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建軍，明天衝鋒，咱哥倆還像以前一樣，互相掩護，活着衝上去，活着回來！”

“好！”陳建軍重重地點點頭，眼睛里己經有了淚，“一起活着回來，一起回家看爹娘！”

張衛國看着他們，臉上出了一欣的笑容。他端起搪瓷缸，對着全班戰士說：“兄弟們，明天就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。我不說什麼豪言壯語，只希大家都能活着回來，都能看到勝利的旗幟上老山主峰。來，乾杯！”

“乾杯！”全班戰士齊聲喊道，搪瓷缸撞的聲響，在食堂里回，帶着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晚餐在沉默而悲壯的氛圍中結束。戰士們放下碗筷，默默地走出食堂，往營房走去。夜越來越濃，煤油燈的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，營區里依舊靜得可怕，只有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。

陳建軍走在隊伍里，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什麼味道都有。他知道，這可能是他們在後方吃的最後一頓熱飯，明天之後，可能就只能吃餅乾，甚至連吃的都沒有。

回到營房，戰士們開始做最後的準備。有人拭武，確保槍膛乾淨，彈藥充足；有人整理軍裝，把軍帽戴正，繫鞋帶；有人拿出家人的照片，看了又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的口袋裡；還有人默默地煙，眼神空地着窗外。

張衛國挨個檢查戰士們的裝備，看到有人的鞋帶鬆了，就彎腰幫他繫；看到有人的步槍準星有點偏移，就掏出工幫他調整；看到有人緒低落，就拍一拍他的肩膀，說一句“別怕，有我在”。

陳建軍拿出自己的步槍，反覆拭着，冰冷的金屬讓他心裡多了一踏實。他想起了張衛國的欠賬單，想起了班長對家中老母的牽挂，心裡暗暗發誓，一定要活着回來，一定要幫班長完未了的心愿。

劉鐵牛坐在他邊，正在檢查手榴彈，他把每一顆手榴彈都了一遍，確保保險完好，然後整齊地掛在腰間。“建軍，你說我們明天能功嗎？”他突然問，聲音很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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