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慘白的，把水泥房間里的每一粒灰塵都照得清清楚楚。空氣里那機油、汗臭、還有的腥味混合在一起，凝固不，沉甸甸地在肺上。我們十一個人在這不到十平米的空間里，像沙丁魚罐頭，能聽見彼此抑的呼吸和心跳。

門，在後輕輕關上了，隔絕了外面礦的冷和黑暗，也徹底斷絕了退路。現在，我們完全置於這座地下迷宮的表層，下一道厚重的鐵門後面，就是未知的深淵。

短暫的息時間。每個人都靠着牆或蹲在地上，抓這寶貴的幾分鐘恢復力，調整狀態。我背靠着冰涼糙的牆面，腹部的傷口在剛才爬陡坡時又被撕裂，現在正隨着脈搏一跳一跳地劇痛，像有把鈍鋸在裡面來回拉扯。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，流進眼睛里，得發疼。我咬着後槽牙，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
阮氏梅臉蒼白得嚇人，挨着我，微微發抖，不知道是冷還是怕。手裡還攥着那把開門的鑰匙，指節得發白。

王小柱和李國強迅速檢查了這個前哨房間。除了破爛的桌椅和牆上掛的工裝，角落裡還有兩個空彈藥箱，一張沾滿油污的礦區平面圖——雖然略，但對我們來說是無價之寶。圖上用紅藍鉛筆勾畫了一些區域，其中一個畫著五角星的區域，在圖紙深，被重重巷道環繞，應該就是我們的目標。

“副連長，這圖……”李國強把圖遞過來。

我藉著燈快速掃了一眼。圖很舊，是當年中國援建時的版本，越軍顯然在上面做了修改和標註。那個五角星區域，從圖上看，至還要穿過三條主巷道，經過兩個岔路口，垂首深度估計有五十米以上。沿途還有幾個畫著“×”的點，可能是檢查站或火力點。

“記下來。”我把圖還給李國強，“重點標註路線和可能的障礙點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小柱檢查了對面的鐵門。門很厚，是老式的防門，觀察窗的玻璃是磨砂的，看不清裡面。他把耳朵在門上聽了聽，回頭對我搖搖頭——沒聽到什麼靜。

但這並不意味着安全。門後可能是另一段空無一人的通道，也可能正有哨兵在打盹，或者更糟，連接着警報系統。

時間在流逝。每多耽擱一秒，外面崗樓哨兵失蹤被發現的危險就增加一分。我們必須在越軍察覺異常之前，儘可能深，完核心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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