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血灑南疆1979_第213章 海戰的細節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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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的海面,被艦艇探照燈和信號彈劃破。越軍船隻黑影幢幢,試圖近礁盤。我方高音喇叭的警告聲在海天間回,用的是中越雙語,字字鏗鏘,既是最後通牒,也是歷史見證。

突然,槍聲打破僵局!不是零星的,而是從越軍登礁方向傳來的擊聲!我方礁上人員瞬間被制。

接着,是沉寂了短暫一瞬(也許是幾秒,但在那種氣氛下彷彿幾個世紀)後,我方艦艇的怒吼!主炮(應該是100毫米艦炮)沉悶而威力巨大的轟鳴,副炮(37毫米?)急促連續的炸響,高機槍(雙聯裝?)嘶吼着噴吐火舌。炮口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,映紅了半邊海天,也映亮了艦橋上兵們堅毅甚至有些猙獰的臉龐。

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,命中目標的猛烈炸,鋼鐵被撕裂的恐怖聲響,木頭和燃油被引燃的熊熊火……李永安說,第一就命中了越軍運輸船。我能想象那場景:原本笨重航行的運輸船,中部或水線附近突然綻開一團巨大的火球,濃煙瞬間升騰,船劇烈震、傾斜,船上的士兵或許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,就被炸和烈焰吞噬。哭喊聲、落水聲、更猛烈的二次炸聲……那是地獄般的景象。

“他們的605號船想跑……”李永安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。想跑?在佔據絕對火力優勢和戰場主權的我方艦炮面前,逃跑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靶子。炮火延,追着那倉皇逃竄的影子猛打。他看着那艘船中彈,炸,“在海面上斷兩截,沉得很快”。冷冰冰的描述,背後是數十甚至上百條生命的瞬間湮滅。戰爭就是如此殘酷,無論正義與否。

還有那艘“個頭大”的登陸艦505。它試圖還擊,用它的艦炮。這應該是我方在戰鬥中面臨的唯一實質的火力威脅。李永安說被“531艦盯上了,一頓猛揍,艦橋都打爛了”。這場艦對艦的炮戰,雖然可能短暫,但一定是整個海戰中最張、最專業、也最現我方兵訓練水平和戰鬥意志的時刻。準的炮火,制並重創了敵艦,迫使其喪失戰鬥力,拖着濃煙狼狽逃竄(雖然後來擱沉了)。

而礁盤上的戰鬥,同樣驚心魄。我方守礁人員,在敵眾我寡、被包圍的不利態勢下,堅守核心陣地。李永安提到“工兵戰士,就在齊腰深的海水裡,頂着子彈和炮彈碎片,是把我們的五星紅旗上了礁盤最高點”。這個細節,讓我瞬間容。齊腰深的海水,意味着行極其困難,暴面積大,還要頂着紛飛的彈片和流彈。旗,不僅僅是象徵作,那是宣示,是決心,是用生命在捍衛主權!那面在硝煙與晨中升起的紅旗,必將為這場海戰乃至整個南沙鬥爭史上最經典的畫面之一。

戰鬥結果:敵方兩艘運輸船被擊沉,一艘登陸艦遭重創後損失,斃傷約400人,俘虜9人。我方僅一人輕傷。這個戰損比,懸殊得近乎夢幻,但結合李永安描述的戰場態勢和我方佔據的突然、火力優勢,又是可以理解的。這背後,是戰前周的部署、準確的偵察、果斷的指揮、兵高超的戰鬥技能和勇猛無畏的神。

戰後:我方迅速控制海域,救援落水人員(包括敵方傷員),鞏固既占礁盤。同時在其他方向展開行,一舉收復多個島礁。永暑礁建站工程獲得安全保障。

我放下筆,看着紙上那些簡略的文字和勾勒的草圖。一場規模不大但意義深遠的局部海戰,其廓己然清晰。但我深知,紙上記錄的只是骨架,真正滿的,是那些李永安沒有細說、卻無不在的細節:

炮位上,裝填手汗流浹背地搬運着沉重的炮彈,炮長盯着瞄準鏡,口中快速報出參數;艦橋上,指揮員,盯着雷達屏幕和海面,每一個命令都關乎勝負和生死;報務室,通訊兵在巨大的噪音和干擾中,竭力保持與上級、友艦、礁上的聯絡暢通;機艙里,機兵在高溫和轟鳴中,確保力系統萬無一失;還有礁盤上,那些泡在冰冷海水裡、用和簡易武構築防線的陸戰隊員和工兵……

以及,那些在炸中沉沒的越軍船隻上,同樣年輕的生命。戰爭的殘酷,對雙方都是平等的。勝利的喜悅,不能也不應完全沖淡對生命逝去的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