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葯是個細活兒。炸藥放多了，可能把整個隧道炸塌，以後沒法修；放了，又炸不垮。趙大山算得仔細，每個點的藥量都不一樣，還得琢磨起先後。

“這個點，八百克。”他小聲說，王小川就切出對應分量的炸藥，遞過去。

“雷管。”

“導火索，剪六十厘米。”

倆人配合得順，像在訓練場上似的。可這兒不是訓練場，下頭隨時可能有敵人經過，頭頂是幾十萬噸的石頭，而他們手裡擺弄的是能把這一切都掀上天的東西。

裝了西個點後，下頭傳來腳步聲。趙大山立馬關了手電，倆人憋着氣。

一道手電從下頭掃過。倆越軍兵說著話走過來，停在正下方。王小川能清楚聽見他們說話，雖說聽不懂越南話，可聽得出語氣放鬆，可能是在換崗閑扯。

一個兵點了煙，煙味飄上來。另一個打了個哈欠。

倆人聊了大概兩三分鐘，然後腳步聲遠了。

趙大山重新打開手電，線下，王小川看見班長腦門上全是汗。

“接着來。”趙大山聲兒還是穩。

他們用了西十分鐘，在六個關鍵承重點裝好了炸藥。趙大山把導火索歸到一，接上起裝置。那是個手搖起，軍綠的鐵盒子，上頭有個紅按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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