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溟首勾勾地看了半晌，眼底的緒翻湧不定，就在芸司遙以為他看出什麼時，他卻忽然鬆了力道，低低來了句：“算了。”

話音一落，他沒再繼續着，而是側躺到側，兩人之間隔着一拳寬的距離。

芸司遙重獲自由。

轉過頭，看見玄溟目盯着床帳，目沒有焦距，空又森冷。

“……你覺得我現在，還能死得掉么？”

芸司遙眉心微蹙。

玄溟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左，掌心下是清晰的心跳，每一下都帶着滾燙的力道，“我從前，總想着自殺一了百了，可現在……”

他終於側過臉看，“這裡面跳着的，是你的心。”

玄溟漆黑的眸子里沒了方才的翳，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。

“我死了，它怎麼辦？你怎麼辦？”

他傾靠近，溫熱的呼吸掃過的耳廓，“現在它和我的命綁在一起，我活着，它就跳着；我死了，它也會跟着停。”

指尖輕輕劃過的下頜，玄溟忽然低嘆，語氣里摻着說不清的怨懟：“你對我真是太殘忍了，司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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