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。

按照原本的安排，丘老為了表達對這位新晉菲爾茲特別獎得主的絕對重視，是準備親自前往北大，在徐辰的公寓里進行這場面談的。

但徐辰得知後，立刻婉拒了。

無論自己在學上達到了怎樣的高度，丘桐先生終究是年近八旬的前輩，是為華國數學界在國際上開疆拓土的泰山北斗。讓一位七十八歲的老人為了見自己而越半個北京城奔波，徐辰自問過不了心裡尊師重道的那一關。

於是，徐辰主提出，自己前往清華大學的丘桐數學科學中心拜訪。

上午十點，清華園。丘中心的一間靜謐的會客室里。

一老一，隔着一張古樸的茶几相對而坐。茶杯里升騰起裊裊的熱氣，模糊了兩人之間的空氣。

前幾天的各種“狂風驟雨”和高層震，似乎全都被擋在了這扇木門之外。

談話的開場，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
“黃局長遞上去的報告，我看了。雁棲湖那邊的方案，你說人太多不好管；北大的條件，你說只要一層樓。”

丘老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葉，並沒有用那種質問或談判的強語氣，反而像是在聊家常般隨和：“現在上面為了你的事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他們覺得你對國的學環境失頂，隨時準備買機票回法國。所以連夜把各種綠燈都給你點亮了。”

丘老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徐辰，眼神裡帶着幾分長輩的溫和：“徐辰，今天這裡沒有外人，也不做會議紀要。你跟我個底，你這一連串的表態，心裡真正想要的，是個什麼樣的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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