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福格深吸了一口氣，強下心中的震驚。

“推導手稿帶來了嗎？”

“帶了一部分核心推導。”徐辰從背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，遞了過去。

拉福格接過手稿，立刻戴上老花鏡，迅速翻閱起來。

辦公室里陷了長久的寂靜。

看到一半，拉福格的眉頭鎖在了一起，他下意識地向了桌上的筆。

旁邊那位一首充當背景板的托馬斯一看這架勢，心臟猛地一，立刻秒懂——導師這是遇到複雜的邏輯跳躍，需要上黑板親自驗算了！

托馬斯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板上，那裡還留着他剛才寫下的、關於影簇奇點發散的兩行公式。

就在幾分鐘前，他還覺得這兩行公式是自己智慧的結晶，是值得導師花時間去探討的學難題。但此刻，在即將被寫上白板的、足以載數學史冊的哥猜推導面前，這兩行公式顯得如此乾癟、單薄，甚至有些刺眼。

這不再是怕被導師罵的求生，而是一種作為純粹的數學信徒，在見證真正偉大真理誕生時，自慚形穢的莊重退讓。

托馬斯非常自覺地站起，快步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黑板，沒有一猶豫地將自己辛辛苦苦寫下的公式得一乾二淨，將整塊白板完完整整地騰了出來。

然後，他退到了辦公室的角落裡，目盯着拉福格手中的筆，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審視，只剩下對未知高維數學的極度與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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