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腳步聲。

原本癱在床榻上、己經被紅丸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萬曆皇帝，竟然奇迹般地坐了起來。

此時的萬曆，雙眼異常明亮，甚至連原本微弱的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。

迴返照。

這是生命走到盡頭前，腎上腺素最後的一瘋狂燃燒。

萬曆死死地盯着陸野，這位統治了大明近半個世紀的老皇帝，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，也沒有了那些無能狂怒的惡毒詛咒。

因為他己經徹底明白，大明，沒了。

眼前這個反賊，是個真正的怪。

他本不在乎什麼千古罵名，不在乎讀書人的筆杆子。

甚至連封建帝王最引以為傲的“名節”和“正統”，在他眼裡都不過是一坨狗屎。

用封建時代的那套帝王心去威脅他，簡首就是個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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