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冷，空氣污濁，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和土腥氣。火摺子的芒只能照亮腳下幾步遠的距離，兩側是糙開鑿的岩壁，布滿膩的青苔。石階陡峭向下，難行，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。

韓琦背着昏迷的蘇檀兒，石敢單臂夾着氣息微弱的林逸，兩人都己是強弩之末。韓琦傷未愈，又經連番惡鬥，此刻全憑意志支撐，每一步都牽扯着腹間的劇痛，冷汗浸了衫。石敢左肩傷口雖經簡單包紮，依舊不斷滲，臉蒼白得嚇人，但他眼神依舊銳利，如同黑暗中蟄伏的獵豹，警惕地傾聽着後的靜。

嚴嬤嬤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，勉強跟上，不時發出抑的咳嗽和息。一行人沉默地在黑暗中艱難前行，只有腳步聲、息聲和火摺子燃燒的噼啪聲在狹窄的通道回，更添幾分抑。

道似乎沒有盡頭，蜿蜒曲折，時而向下，時而平緩，偶爾出現岔路，全憑嚴嬤嬤模糊的記憶指引。有幾次，他們聽到岩壁後方傳來約的流水聲，似乎通道與地下暗河相鄰。

“這道……是醉仙樓早年……為防不測……暗中修建的，”嚴嬤嬤息着解釋，聲音在通道中顯得空，“出口在……汴梁城外……三十里的……一廢棄的義莊……平時……無人靠近……”

義莊？韓琦心中一凜。這出口選得可真夠晦氣的，但也確實蔽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或許一個時辰，或許更久，韓琦覺自己的力即將耗盡，雙如同灌鉛。背上的蘇檀兒似乎了一下，發出微弱的。

“水……”聲音細若遊。

韓琦停下腳步，示意石敢警戒，小心翼翼地將蘇檀兒放下，靠坐在岩壁邊。他從懷中掏出水囊（幸好隨帶着），湊到蘇檀兒邊，喂喝了幾小口。

冰涼的清水似乎讓蘇檀兒恢復了些許神智。睜開眼，眼神迷茫而恐懼，待看清是韓琦，才稍稍安定，虛弱地問：“這……這是哪裡？我們……逃出來了？”

“還在道里，快出城了。”韓琦低聲道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“你覺怎麼樣？”

“冷……頭好暈……”蘇檀兒蜷着，瑟瑟發抖。的“失魂引”餘毒未清，又驚嚇過度，極度虛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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