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仙樓是汴梁最有名的青樓之一，這位蘇大家，名蘇檀兒，是樓里的頭牌清倌人，賣藝不賣，琴棋書畫樣樣通，尤其一手琵琶，據說能引來百鳥朝。”石敢語氣平淡地敘述，“但這不是重點。重點是，這位蘇大家，最近得了一種怪病。”

“怪病？”

“嗯。據說忽然之間味覺全失，食不知味，繼而神萎靡，容憔悴。醉仙樓請遍了汴梁的名醫，連宮裡的太醫都請過，都束手無策。樓里現在懸賞千金，尋求奇人異士醫治。”石敢頓了頓，“坊間傳聞，這病來得蹊蹺，不像是尋常病症，倒像是……中了某種奇毒。”

奇毒？韓琦和林逸對視一眼。林逸是醫學生，對毒理也有涉獵。絹本草藥篇里，恰好記載了一些罕見毒的癥狀和解法。

“癥狀只是味覺喪失和神萎靡？”林逸追問，“有沒有其他表現？比如舌苔、脈象如何？”

“傳聞只說食不知味，日漸消瘦，脈象舌苔，外人無從得知。”石敢道，“不過，懸賞告示出來沒兩天，就被人揭了。揭榜的是個遊方道人，進去不到一炷香就出來了，搖頭說‘非藥石可醫’，千金也不要，徑首走了。之後又有幾個自稱能治的江湖郎中進去，都灰頭土臉地出來。現在醉仙樓上下，愁雲慘淡。”

非藥石可醫？韓琦心中一。結合絹本上的記載和“奇毒”的傳聞，一個名字跳他的腦海——“失魂引”？

絹本毒理篇中，記載了一種極為損的慢毒藥，名為“失魂引”。此毒無無味，可通過飲食長期微量攝，中者初期只是味覺遲鈍，繼而逐漸喪失，伴隨神恍惚，食慾減退，但脈象卻可能顯示“平和”或“虛浮”，極易誤診為思慮過度或脾胃失調。若不及早解毒，毒深臟腑，則會傷及神智，最終在昏睡中衰弱而死。下毒手法蔽，解毒也需對症下藥，且需在毒深前。

“林逸，‘失魂引’的癥狀，是不是和這個很像？”韓琦問道。

林逸回憶着絹本容，點點頭：“很像。而且‘失魂引’的解毒方子里，有幾味葯比較偏門，一般郎中想不到，就算想到，也可能因為病人脈象不顯而不敢用。那個遊方道人說‘非藥石可醫’，要麼是沒看出來，要麼是看出來但解不了，或者……不想惹麻煩。”

“千金懸賞……”韓琦沉。這不是一筆小數目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真能治好醉仙樓頭牌的怪病，或許能搭上醉仙樓這條線。青樓楚館，歷來是三教九流信息匯聚之地，也是打探消息、建立人脈的絕佳場所。當然，風險也極大，治不好或惹上麻煩，可能就是滅頂之災。

“你想去試試？”石敢看出了韓琦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