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城外的荒林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顯得格外森可怖。枝葉錯的暗影如同鬼魅，夜梟的啼斷續傳來。韓琦三人不敢停留，藉著微弱的星和石敢對地形的悉，在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。

石敢臂上的傷只是皮傷，不影響行。他走在最前面，時而蹲下查看地面落葉的痕迹，時而側耳傾聽風中傳來的細微聲響。他在追蹤那個傷逃走的“富商”。對方灑出的迷藥末帶有一種淡淡的苦杏仁和麝香混合的奇異氣味，雖然被夜風吹散了許多，但對於石敢這樣經驗富的追蹤者來說，依然留下了可供尋覓的蛛馬跡。

“他往汴梁城東南方向去了，速度不快，跡時有時無，傷得不輕。”石敢低聲判斷，“方向是‘金明池’外廓的貧民區，那裡魚龍混雜，易於藏。”

金明池是汴梁城外的皇家園林之一，但外圍卻有大量貧民窟和雜無章的棚戶區，是逃犯、黑戶、以及見不得之人的理想藏地。

“能確定位置嗎？”韓琦問，肺部因劇烈奔跑和張而作痛，但導引修鍊出的那點息此刻發揮了作用，幫助他快速平復呼吸。

“需要靠近了細查。氣味到了那裡會更雜，容易被掩蓋。”石敢道，“而且，要小心他可能有同夥接應。”

三人不再說話，悶頭趕路。天微明時，他們終於抵達了金明池外那片雜無章的棚戶區邊緣。污水橫流，垃圾遍地，低矮破敗的窩棚麻麻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。這裡的人們早己醒來，為了一口吃食開始一天的掙扎，麻木而警惕的目掃過任何陌生的面孔。

石敢示意韓琦和林逸在一相對蔽的垃圾堆後躲好，自己則像融了背景的灰塵，悄無聲息地潛了那片棚戶迷宮。他需要找到那獨特氣味的源頭，或者發現新鮮的跡。
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林逸張地東張西，韓琦則閉目調息，同時將意識集中在懷中的手機上。進這片區域後，手機的震變得極其微弱且混，彷彿到了大量雜生命氣息的干擾。但當他嘗試着將那一微弱的息導向手機時，手機的反饋似乎清晰了一點點——不再是單純的震，而是一種微弱的、指向的“涼意”，像指南針一樣，指向棚戶區的某個方向。

“石兄去的方向，和手機的應方向，大一致。”韓琦睜開眼，低聲道。

林逸稍稍安心：“至說明我們沒找錯地方。”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石敢如同影子般了回來，臉有些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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