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寶相莊嚴，似僧似道；有的鷙深沉，如藏暗刃；還有的……貴氣人，卻行蹤詭秘。”慧明居士看了韓琦一眼，“小友，你捲的，恐怕不是簡單的江湖恩怨或錢財糾紛。這汴梁城，就要起風了。而這風眼，或許就在這大相國寺，就在你們這些懷‘異氣’之人上。”

韓琦聽得背脊發涼。他原以為躲進寺廟就能暫得安寧，沒想到這裡竟是漩渦中心之一！

“居士為何告訴我這些？”韓琦聲音乾。

“因果。”慧明居士合上眼帘，“你懷此，踏此寺，便是緣起。老衲告知你這些，是讓你心中有數，早做打算。是去是留，是潛是顯，皆在你一念之間。至於你的傷……”他睜開眼，從袖中取出一個糙的小陶瓶，放在桌上，“此乃老衲自配的‘寧神散’，雖不能除你‘異質’，卻能助你安躁息，穩固丹田氣。每日早晚，溫水送服一錢，配合你那導引，或可加速傷勢恢復，制異氣反噬。”

韓琦看着那小小的陶瓶，沒有立刻去拿。“居士大恩，晚輩無以為報。不知居士有何吩咐？”

慧明居士出一似笑非笑的表：“吩咐？老衲但求心安罷了。若他日小友真能在這局中覓得一線生機，或可來告訴老衲，這風，最終吹向了何方。”他揮了揮手，“去吧。近日寺中或有法會，人多眼雜，自己小心。”

韓琦拿起陶瓶，手微溫，知道不是凡品。他深深一揖：“多謝居士指點贈葯之恩。晚輩告退。”

走出禪房小院，午後的有些刺眼。韓琦卻覺遍生寒。慧明居士的話，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在他心上。令牌、異氣、其他攜帶者、汴梁城的風眼……信息量太大，也太危險。

他回到寮房，林逸正在小心翼翼地進行第二次“清心”的蒸餾實驗，石敢守在門口警戒。

韓琦將禪房對話簡要告知兩人，去了手機的描述，只說慧明居士看出他懷“異”且傷奇異，並提到了令牌可能引來的其他勢力和大相國寺潛藏的危機。

林逸臉發白：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該立刻離開這裡？”

石敢則眼神銳利：“離開？去哪裡？外面可能有‘千機閣’和更神秘的勢力在找我們。這老和尚至目前沒有惡意，還贈葯示警。留在這裡，雖有風險，但也可能獲得庇護和更多的信息。那‘寧神散’，不妨一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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