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品有了，如何安全地換錢糧資，了新問題。他們不可能自己去擺攤賣，太扎眼。需要一個中間人，一個悉汴梁地下易、口風、且不過分貪婪的渠道。

石敢再次出。這次他去了汴河碼頭附近一個魚龍混雜的街區，那裡不僅有苦力、水手，也活躍着各種掮客、牙人（古代中介），以及見不得的易者。

他帶回來的消息是：安業坊一帶，有個綽號“崔七”的牙人，名聲不算頂好，但守規矩，主要做“偏門”生意，從走私私鹽到銷贓古玩都沾點邊，關鍵是嚴，只認錢。

“可以試試他。但初次易，須格外小心。”石敢道。

韓琦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個崔七。他換上一半舊的灰布，臉上做了些修飾，看起來像個家道中落、急於變賣祖產換取錢財的破落戶書生。懷裡揣着兩塊心用乾淨布包好的“玉凝脂”樣品，以及一小錠銀子。

見面地點約在安業坊一間不起眼的茶肆後廂。崔七是個西十來歲的乾瘦漢子，三角眼，留着兩撇鼠須，手指關節大，眼神明而警惕。

“這位郎君，有何貴幹？”崔七打量着韓琦，語氣不咸不淡。

韓琦不說話，先推過去那錠銀子。崔七眼皮都沒抬，手指一抹，銀子消失不見，臉卻緩和了一：“郎君爽快。”

韓琦這才打開布，出裡面淡黃瑩潤、香氣的皂塊。

崔七湊近，拿起一塊仔細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還用指甲輕輕颳了點末在指尖捻開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“此乃何？澡豆？胰子？某從未見過這般與香氣。”

“此乃家傳古方所制‘玉凝脂’，潔面沐浴，去污留香，久用可令潤。”韓琦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，語氣平淡，“祖上遭難，不得己變賣此方產出，換些銀錢度日。崔兄門路廣，可否代為尋個妥當的買家？價格好商量，只要穩妥。”

崔七把玩着皂塊，三角眼轉了幾轉：“東西是好東西，新奇。汴梁的貴人們就喜歡這些新奇巧的玩意兒。不過……”他拖長了語調，“來路可乾淨？不會給某惹麻煩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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