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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師:我在五代當逆臣_第10章 初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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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德七年的初雪,細碎而安靜,落在汴梁城青灰的瓦當和兵士冰冷的鐵甲上,旋即化作痕。韓琦跟隨這支以“北上虜”為名、劍指京畿的軍隊,在一種詭異的速度與沉默中,踏了帝國的權力心臟。

他被安置在軍駐地邊緣一偏僻的舊庫房,同行的依舊是石敢。遠離了民夫的汗臭與喧囂,也遠離了軍營核心的肅殺,這裡像被忘的角落,只有灰塵和影作伴。庫房冷,堆滿不知何年何月的破損軍械和雜,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霉變混合的氣味。趙匡胤將他們丟在這裡,如同暫時收起兩件用途未明的工,既是一種隔離,也是一種觀察。

韓琦清楚自己的境。他不再是藏人海的螻蟻,他的名字和那點“手藝”己經掛上了號。在這風暴眼般的汴梁,每一步都可能踏空。夜裡,他躺在冰冷的草鋪上,懷裡放着兩樣東西:一是那本《綱要》,書頁的冰涼時刻提醒着他歷史的沉重軌跡;另一件,則是那塊自他醒來就一首在懷裡、與他一同穿越而來的“鐵疙瘩”——他的智能手機。

這東西從穿越之初就毫無反應,無論他如何嘗試,屏幕始終漆黑,機冰冷死寂。它了他前世生活最後的、無用的,一個沉甸甸的紀念品,也像一個無言的嘲諷。他曾無數次挲它的屏幕和金屬邊框,回憶着那個有Wi-Fi、有外賣、有無數可能的世界,最終只剩下一聲嘆息,將它塞回懷中。在這個時代,它連塊墊桌腳的石頭都不如。

石敢曾瞥見過一次,問過一句。韓琦只含糊說是“家傳的護心鏡,樣子怪了些”,石敢便不再多問。世流民,上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,不算太出格。

汴梁城並未因大軍回師而沸騰,反而陷更深的沉寂,彷彿暴風雪前的寧靜。韓琦白天被允許在有限範圍,協助清點整理一些運抵的軍械,更多時間則困在庫房裡。石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守在一旁,偶爾拭他那把從不離的短刃,目過庫房唯一一扇高窗,向鉛灰的天空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這天,韓琦被派往城隸屬殿前司的舊武庫核對一批箭矢數量。武庫位於舊城區,旁邊挨着一座早己荒廢、據說前朝是某位王爺家廟的院子。院牆傾頹,枯藤老樹,在初雪消融後更顯破敗。

清點工作枯燥繁瑣,武庫線昏暗,瀰漫著桐油和皮革的氣味。韓琦正埋頭記錄,忽然覺得懷中微微一熱。

不是錯覺。那着心口存放的“鐵疙瘩”,竟然傳來一極其微弱的暖意,像一塊在懷裡捂久了的石頭,但更……奇異。接着,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、極低頻率的震,傳遞到他的皮上。

嗡……

非常輕微,如同蚊蚋振翅,卻帶着某種規律的脈衝

韓琦渾一僵,手裡的筆差點掉落。他猛地捂住口,心臟驟然狂跳起來。穿越至今,這東西第一次有了“活”的跡象!

姿調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