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三里地的路程，對於騎兵來說可謂是轉瞬即至的，當李默到了草甸之後，很明智地留下大隊人馬在山口外，而他只帶了眾千戶和一百親兵進草甸，而當他們轉過山口之後，面前的景象，令每個人都呆住了……

方圓數里的草甸，雀無聲，寂靜若死，只有最東北面，靠近山坡的里許方圓，還有幾道余煙冒起，而那是地上的一，一堆堆，還沒徹底燃盡的所造的。

遍地焦，黑油河，空氣中仍瀰漫著一子令人作嘔的氣味兒，李默一行人雖然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，但眼前的景還是太過於震撼了一些，令人實在有些接不了。

眾人傻愣愣地驅馬前行，全然忘了自己險地，半刻之後，總算是趟過了那片混合著雨水、水、油、或者還有些什麼其他東西的爛泥地，來到了矮山腳下。

李默抬頭仰，只覺得這座矮坡實在是平緩之極，據說敵軍就是在這面矮坡上結陣防的，李默還清楚的記得，傳遞戰報的斥候，當時還曾笑言說敵人佔據的那座矮山還沒有他自己的戰馬高，而就送信的這會兒功夫，恐怕這座矮山就要被踏平了。

踏平了？

嘿，李默想到此，苦一笑，因為斥候所言明顯了一個天大的笑話，這矮山只有山坡上有火燒過的痕迹，而近山頂卻依然青翠，而這數丈寬的青翠草地上，還七零八落地躺着數十己軍的，有燒焦的，也有沒燒焦的……

李默的親兵隊長肖南的祖上是仵作，家學淵源，所以也不待自家主人下令，便跳下馬去，翻看這些死，並很快稟告道：“千戶大人，這些燒焦的都是衝出了火海的兄弟，然後被敵軍中部，慢慢燒死的；而這些沒燒焦的，看樣子也是部中箭之後，再被人矛刺而死的……咳咳，據小的觀察，這每首上最有十幾個，敵軍……這些敵軍實在是太絕了點兒！”

肖南憤憤地說到，而眾人聞言之後，心底都是沒來由的一涼，看着架勢，敵軍非但不留俘虜，而且……而且這簡直就是殺啊！

李默面無表地掃過這些，也不說話，繼續驅馬來到山頂，只見從山頂上一直到山坡背面的林里，顯然都有大隊人馬曾經停留過的痕迹，而地上更是有無數的腳印，朝東北方向而去，一直延到林深。

“敵軍難道是從這個方向撤深山中去了？”李默和眾千戶對一眼，皆做此想。

“大人，這棵樹上有字！這棵也有！還有這棵！這字模樣兒好怪，大人您來看看……”一名親兵忽然大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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