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的，沉眠的王衍指尖輕輕了，蹙的眉頭緩緩舒展，那覆著淡淡華的眼睫，似蝶翼般了幾。

良久，一雙眸子終於緩緩睜開。

眸中初時還凝着濃重的迷茫，帶着剛從神魂重創中醒來的昏沉。

視線掃過澄澈的識海，又落在旁立着的墨淵上，才漸漸聚了焦，沙啞的聲音從神魂深溢出，帶着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
“墨子哥，我們這是死一塊了……”

墨淵着他眸底未散的昏沉，聽着這沒頭沒腦的一句，凝實的虛影竟難得滯了一瞬。

方才對着大帝的鄭重肅穆散了大半，連周沉穩的神魂氣息都輕了幾分。

他着年那副眉眼松垮、還帶着劫後茫然的模樣，無奈之意漫上眼底，聲音中帶着幾分無奈。

“臭小子，眼都睜着，還說什麼死一塊。”

王衍眨了眨眼，視線又掃過周遭澄澈瑩潤的識海，指尖下意識了，能清晰到神魂之中流轉的溫潤力量。

而且，連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灼痛都消散無蹤，唯有一淡淡的疲憊縈繞。

他愣了愣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神魂本源好像發生了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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