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，您別聽我媽瞎扯，從小這裡就有點問題。”

陸哂靠在傳達室的牆上，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腦殼。

邊上的周衛國還是捧了個保溫水壺，有一陣沒一陣地朝自己裡灌着。

“從小？”他瞪了個眼睛，“你小子怎麼說話的？我看人家比你正常多了。”

“那都是偽裝，偽裝您懂不？就和你們以前局子里打進傳銷團伙部的卧底差不多，裝着裝着就二把手了……”

陸哂還試圖狡辯一二。他咋知道白婉來一趟小區還把他小時候的糗事兒全捅了乾淨？什麼西歲拌着尿和泥骨頭騙樓下鄰居家養的狗，結果被狗追出兩條街；六歲試圖證明熱脹冷能影響音波傳導，把床頭柜上的鬧鐘丟進微波爐里叮了十分鐘，在廚房裡撿了一下午零件……

然後他就看着罪魁禍首一手一個大皮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區大門，兩個皮箱都長得平實又板正，外邊是漆黑鋥亮的小牛皮，就是那種院線片里線人接頭或者毒販私下易用來裝現金的標準錢箱，覺扣子一開裡頭就是齊齊整整一刀一刀的百元大鈔。

“聊啥呢？”白婉毫不猶豫地把提着的倆箱子塞到陸哂手裡，然後又朝周衛國打了個招呼，“又見面了哈，師傅。”

周衛國一樂，差點沒把杯子里的枸杞晃出來幾顆。

“誒呦，小白，剛才還說到你呢。”

陸哂是不太關心白婉什麼時候己經在小區門衛大爺這混得了個“小白”的稱，反正以這人瘋瘋癲癲又毫無下限的格到哪都能混得開，他比較關心的是這倆錢箱子里到底裝了啥。

好消息是就這分量來看應該不至於真是兩箱子現金——別怪他一本正經地考慮這種可能，以他媽的腦要做出“誒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送點什麼好，要不就送兩箱錢你買什麼買什麼吧”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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