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道韞沉片刻。“抓到舞弊者，夷三族，用重刑震懾。”

沈安搖頭，“人治最不可靠，改用標準化考試。”

謝道韞一愣。“何為標準化？”

“不考詩賦，只考策論和算，評判標準唯一。”沈安拿過一張白紙，摺疊頂部。“收卷後，把考生的姓名、籍貫全部用紙條糊死，這糊名。”

“然後，調集三百名不識字但會抄寫的書吏，把所有答卷用統一的字重新抄錄一遍，考只看謄抄後的卷子評判優劣，這謄錄。”

謝道韞瞳孔猛地擴大，盯着沈安，呼吸瞬間加重。

這套流程，斬斷了所有的家族背景和人脈經營，考看不到字跡，看不到名字，門閥的特權，在這套制度面前，連一張廢紙都不如。

“你腦子裡，到底還裝着多東西？”謝道韞口而出。

“足夠埋葬你們所有世家。”沈安平淡回擊。

破曉，雨停了。

一名滿泥濘的斥候衝進太極殿。

“報！江州宋萬水陸並進，前鋒艦隊己過蕪湖，距離建康不足兩百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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