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的目越過跳樑小丑般的劉演，落在那個魁梧武將上。

大腦中的譜牒活字典迅速運轉，與剛才謝安給他的報網暗檔叉對比。信息瞬間重疊吻合。

“宋軼。”沈安開口，聲音平穩，沒有一臨敵的慌。

武將握環首刀，冷眼盯着沈安：“將死之人，認識本將又如何？”

“江州折衝都尉，宋萬的義子兼心腹。”沈安撐着傘，踩着積水向前走了一步。“宋萬答應你，只要在建康拖住我，事後江州兵馬副總管的位置就是你的？”

宋軼沒有接話，刀鋒微微揚起，隨時準備前沖。

沈安扯角，從袖中出一張泛黃的紙頁，兩指夾住，輕輕鬆手，紙頁飄落在水窪里，瞬間被泥水浸。

“咸康七年，江州大旱。”沈安語氣平淡，彷彿在陳述一段事不關己的歷史，“宋萬酒後強佔了一個浣，生下了一個男嬰。宋萬的正室善妒，他怕事敗，連夜派人將那浣綁了石頭，沉鄱湖。至於那個男嬰，被丟進了城外的流民營。你這一武藝，是在死人堆里搶食練出來的吧？”

宋軼的瞳孔驟然收，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宋軼厲聲喝斷，腳步卻下意識地頓住。

沈安停下腳步，傘檐滴着水。“你左肋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燙傷。那是你生母怕將來認不出你，用燒紅的火鉗烙上去的。”

宋軼渾猛地一震，連退兩步。這件事，除了他自己，世上絕無第二個人知道。連他現在的妻子都未曾見過那塊疤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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