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斷裂，大河中心裂翻滾渾濁泥水。對岸綠飄。

北府軍陣中傳出竊竊私語。

“兵借道……薩滿招魂。”

恐懼在軍陣中迅速蔓延。長久以來的迷信深骨髓。

沈安走到斷裂的冰層邊緣。他彎腰撿起一塊被炸掀飛到這邊的敵軍盾牌殘片。殘片表面塗著一層粘稠的膏狀，正散發著幽幽綠。

他湊近聞了聞，一極其刺鼻的大蒜味首沖鼻腔。

“愚昧。”沈安將殘片扔在腳下，用戰靴踩碎。

他轉，奪過一名傳令兵手中的擴音鐵皮筒，聲音過北風的呼嘯。

“所有人睜大眼睛看清楚，那不是鬼火，那是富含磷礦的螢石末，混着死豬油熬出來的劣質塗料，這種東西放在荒墳里能亮，塗在木板上也能亮，跟神鬼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！”

士兵們面面相覷，恐懼消退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被戲耍的憤怒。

沈安放下鐵皮筒，看向劉牢之。

“傳令全軍，後退兩里，就地紮營，所有人去周邊山林砍伐枯木，收集麻繩和乾草，扎木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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