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城的秋風，總是帶着一子秦淮河散不去的脂味，但在這一日，這味道被塞北馬蹄捲起的鐵鏽腥氣沖得乾乾淨淨。

沈安在黑馬上，甲胄隙里的漬己經乾涸發黑，凝了一層殼。他後，三百天羅死士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鐵塔，馬蹄踏在通往朱雀門的青石板上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建康城權貴們的心尖上。

“止步！”

朱雀門上，軍將領張猛按刀而立，嗓音有些發，“大都督，太後有旨，外將回京，需在城外十里卸甲、兵權，無詔不得京！你帶兵闖城，是想謀反嗎？”

沈安勒住韁繩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堵高聳的城牆。

在考古學家的眼裡，這城牆的夯土結構、磚石紋路都寫滿了歷史的陳腐。而現在，他要親手拆了這層陳腐。

“謀反？”沈安嗤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着一穿骨髓的寒意，“我沈……我謝玄在淝水為大晉搏命，太後在深宮用北府兵的糧草做買賣。張將軍，你問問我後的將士，這門，你是開，還是讓我拆？”

“謝玄，你放肆！”張猛厲喝，手一揮，城頭弓箭手齊刷刷拉開了弓弦。

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。

沈安沒有，他只是靜靜地數着呼吸。三，二，一。

“噗呲！”

城頭上，一道雪亮的劍突兀地掠過。張猛的囂聲戛然而止，他的頭顱像個破布袋一樣從城牆上滾落，正好砸在閉的城門下，紅白之濺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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