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公山。

夜後的淝水泛着刺骨的寒意，濃霧像是一層洗不掉的裹布，嚴嚴實實地纏繞在北府軍的大營西周。

沈安坐在主帥大帳，面前擺着那塊從謝家地宮帶出來的殘破甲。在昏暗的油燈下，甲邊緣那個酷似現代實驗室Logo的圖騰顯得格外詭異。

他指尖緩慢挲着甲的紋路。

這東西不是古，是有人刻意留給他的“信”。

“大都督，出事了。”賀齊挑簾而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他後跟着兩名親兵，手裡拎着幾個竹籠，裡面是幾隻被剪了羽翼的信鴿。信鴿的上綁着紅綢，那是前秦皇室暗衛“黑雲騎”的標記。

沈安沒抬頭，聲音平穩：“外面在唱什麼？”

大帳外，順着江風飄來一陣空靈而詭異的歌聲。那是千上萬名俘虜和混營中的暗諜在低聲傳唱，歌詞竟是鮮卑語夾雜着江東俚語：

“狸膏抹面充麒麟，流民營里換金。謝家墳頭草三尺，歸來卻是捉刀人……”

賀齊猛地拔出橫刀，咬牙切齒：“這群胡狗在指桑罵槐！說您是……說您是流民營里出來的假貨。軍中那些世家子弟己經聽懂了，現在都在傳，說大都督您不敢甲，是因為口刺着流民營的囚字印記。”

沈安終於放下了甲，他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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