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過暗獄門檻。

空氣里混雜着糞便發酵與乾涸的腥臭味。

司馬德文仰面倒在發黑的稻草堆上，管被利刃整齊切開，創口邊緣皮外翻，暗紅的順着石床流下，在泥地里積一灘粘稠的窪。

賀齊舉高火把。火驅散角落的影，照亮了灰白的牆壁。

牆上塗抹着幾個刺眼的大字。

鮮卑文。

“冒牌貨，淝水見。”

賀齊拔出腰間橫刀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：“大都督，前秦暗諜欺人太甚！屬下這就封鎖建康九門，把這群胡狗碎萬段！”

沈安盯着那三個字，他掏出帕捂住口鼻，擋住刺鼻的味道。

慕容垂寫字真難看。

前秦百萬大軍境，慕容垂為統帥，在這個節骨眼派頂尖殺手潛建康，殺一個己經失去價值的廢帝，還要特意留字。

他在我犯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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