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着太極殿的琉璃瓦砸向地面，沈安門檻，高力停在殿外，關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。

殿線昏暗，西角的青銅首里燃着龍涎香，香氣極濃，這濃香不住空氣里那皮腐敗的酸臭味，老皇帝大限將至。

沈安踩着金磚，走向大殿深。

帷幕兩側有重的呼吸聲，甲片的金屬音在靜謐中非常刺耳，埋伏了人。

老皇帝靠在龍榻上，乾癟的裹在寬大的龍袍里，他手裡攥着那個裝有雪鹽的白玉瓷瓶。

“謝玄。”老皇帝咳嗽幾聲，吐出一口帶的濃痰。“這雪鹽，能買下半個建康城。”

沈安站定，背脊筆首，魏晉名士面君不跪，他看着這個死而復活的老皇帝，有些詫異。

“陛下若是缺錢，謝家可以按月進貢。”沈安聲音平靜。

老皇帝將瓷瓶砸在龍案上，玉撞發出悶響。

“朕要配方！”老皇帝突然拔高音量，面目猙獰。“王家把持鹽鐵，謝家壟斷雪鹽。這天下到底是司馬氏的，還是你們這些門閥的！出配方，朕封你做戶部侍郎，流民軍歸兵部調遣，這是朕給謝家的恩典！”

圖窮匕見。

奪財，削兵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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