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建康城。

蘭亭水榭建在秦淮河畔。西周掛滿連花燈。水面波粼粼。

水榭，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。建康城最頂尖的名士大儒分列兩側。矮案上擺滿綠蟻酒與瓜果。

琅琊王氏嫡系子弟王獻之端坐在主位右側。他一襲白，手持玉柄麈尾。

謝琰的餘黨和幾名依附王氏的清流員頭接耳。

水榭外傳來腳步聲。

竹聲停。所有人轉頭看向口。

沈安在一群親衛的簇擁下走上木棧道。他換下了染的服，穿着謝家嫡長孫標誌的寬袍博帶。襟敞開大半，出鎖骨。

謝道韞落後他半步，手扶住他的左臂。

沈安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。夾竹桃的毒素仍在經脈里遊走。他每走一步，肺腑都在痛。

他藉著謝道韞的攙扶，步履顯得慵懶搖晃。旁人看來，這正是魏晉名士服食五石散後的狂放姿態。

沈安走到主位左側的空案前，盤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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