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聲撕裂夜空。暴雨傾盆而下。

泥濘的道上，三千人正沉默地急行軍。他們上穿着尺寸並不完全合的林軍明鎧，手裡握着制式長戟。雨水順着冰冷的鐵甲落，砸在腳下的爛泥里。

隊伍沒有火把。只有天上偶爾劈下的閃電，照亮這些人滿是戾氣的臉。

建康城北門己在眼前。

高大的城牆擋住了所有去路。城樓上燈火通明，重兵把守。床弩的絞盤己經上滿弦，鋒利的巨型弩箭在雨夜中泛着冷。

刀疤劉策馬靠向中軍。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低聲音：“大都督，這城牆太高。咱們沒有攻城械，三千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打不現實。”

沈安騎在一匹黑馬上。他單手拉着韁繩，另一隻手在懷裡把玩着那截斷裂的白玉簪子。

“誰說要打？”沈安抬眼看向城樓，“最堅固的堡壘，只需要一張紙，就能從部捅破。”

刀疤劉沒聽懂。他只看到沈安對着後方揮了揮手。

兩名流民士兵拖着一個麻袋走上前。麻袋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。

士兵解開麻袋。監軍高德被拽了出來。他上的紫袍己經變了泥褐，手腳被死死捆住，裡塞着一團破布。

沈安拔出軍刺，抵住高德的後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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