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園，輿圖房。

李文忠的右手按在一張八尺海疆輿圖上，拇指正着東瀛三島的平戶港標記。

他己經站了半個時辰。

桌角的調令拆了封，朱紅印鑒他反覆看了三遍，是皇太孫的筆跡，他認得。輿圖上的硃砂航線、補給點、炮台位置，標得麻麻，比兵部那張糊弄人的破圖細了十倍。

門外響起腳步聲，李文忠沒有回頭。

朱雄英繞過屏風進來，手裡拎着一卷油布圖紙，後跟着蔣瓛，並未帶旁人。

“伯父看了多久？”

“殿下，臣看了半個時辰。”李文忠收回手，轉過抱拳行禮。

朱雄英把圖紙丟在桌案上，自顧自拉了張椅子坐下。
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
李文忠的手指點了點平戶港的位置：“平戶港扼九州西北咽，進可控博多灣水道，退可據壹岐、對馬兩島互為犄角。”他的指頭向南劃了一下，“但港口腹地太淺，三面環山，一面朝海，大軍一旦駐紮，容易被困死。”

朱雄英端起茶碗喝了口水，“所以不能只修一座港。”他起走到輿圖前，拿起炭筆在平戶港的位置畫了個圈，“這個地方，我要建一座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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