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庸關。

大軍己經在關口停了整整三天。

沒有急行軍，沒有為了趕回京城獻捷而跑死馬。

大營里甚至飄出了烤羊的香味，那是從漠北帶回來的戰利品，管夠。

中軍大帳里。

朱雄英手裡拿着一通條，撥弄着盆里的紅炭。

李景隆站在旁邊，手裡拿着從京城加急送來的邸報，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。

“殿下，咱們還要等？”李景隆實在忍不住了，把邸報往桌角一放，“京城那邊都炸鍋了。宋訥那個老匹夫，聯絡了國子監三千監生，說是寫好了萬民書，要在大勝關攔路死諫。”

“攔路？”朱雄英頭也沒抬，往火盆里扔了一塊橘子皮，“讓他攔。”

橘皮在炭火上捲曲，滋出一清香。

“他們那是衝著涼國公去的。”李景隆低了嗓子，“賭坊里都開了盤口，賭舅爺這顆腦袋能不能保住。賠率一賠十，那是把舅爺往死里買啊。”

朱雄英把通條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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