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腳底下的靴子己經了。

冷順着腳指頭往上鑽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骨頭。

前面是一片冒着灰敗氣息的爛泥塘，黑乎乎的，連草都不長。

這是飲馬川西側的凍土帶，當地牧民管這“鬼都不去的地方”。

表層看着是土，一腳踩下去，就是個無底。

“殿下。”李景隆牙齒都在打，不是怕的，是凍的，“咱真要從這兒過去？”

他指了指這片漫無邊際的黑泥。

“藍國公那邊還在演戲，咱們要是陷在這兒，那就是把他們那五萬顆腦袋送給乃兒不花當球踢。”

朱雄英沒看他，正蹲在地上，幫一個扛火藥包的士兵綁帶。

那士兵嚇得渾哆嗦，想躲又不敢。

朱雄英把布條勒，打了個死結，這才站起來。

“騎兵過不去，是因為馬蹄子沉，力點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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