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春之事，是小事。”

朱雄英的聲音，再次響起。

他終於抬起眼，看向堂下那個僵立如石雕的影，那目深邃得讓藍玉到一陣心驚。

“可這些，”朱雄英抬起小小的手指，隔空點了點藍玉手中的卷宗，“才是能讓藍家滿門抄斬的大事。”

藍玉的，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
他手中的卷宗“嘩啦”一聲，散落在地。

朱雄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
他緩步走到台階的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着藍玉，微微前傾。

他刻意低了聲音，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，卻清晰得如同鬼魅的私語。

“舅姥爺，您麾下義子數千，遍布京營各衛，乃至九邊重鎮。”

“他們在外，個個都稱您為父。”

“您說，在皇爺爺眼裡，您這是在培植勢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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