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衛的清晨，是被兩味道喚醒的。

一，是碼頭貨場上那大煙囪里噴吐出的煤煙味。

帶着屬於新時代的濃烈火熱焦躁。

而另一，則是街巷深飄來的，混合著蔥花、面香與熱油的煎餅餜子味。

那是獨屬於神州大地的煙火氣。

顧長安提着那隻半舊的牛皮手提箱，慢悠悠地踱步在青磚鋪就的街道上。

他上那件月白的大袖長衫，在滿大街穿着短打，馬褂，甚至改良洋裝的人群中。

顯得格格不。

街上拉車的苦力，夾着公文包的幹事，偶爾都會朝他投來一瞥。

眼神里着幾分打量落魄前朝老的戲謔。

顧長安對這些目視無睹。

他此刻的注意力，全被街角那個推着西小推車，正練地在鐵板上攤着麵糊的小販吸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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