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連那些腰纏萬貫的鹽商，出門都換上了布麻。

鄴京城裡的舊鋪子生意火，一件破爛的長衫，價格竟然被炒到了比新綢還貴三倍的地步！

“荒唐，簡直是天下之大稽。”

方知回到案前，鋪開一張上好的澄心堂宣紙，提起那管狼毫筆。

他的角勾起一抹帶着三分譏諷，七分正氣的冷笑。

作為一名前朝的“歷史見證者”，他太清楚這種虛偽的政治作秀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。

當年景武帝也搞過這套，結果得底下的員貪污更多的錢去買“高價的舊服”來迎合上意。

“天聖帝啊天聖帝，你想做堯舜，那老臣就幫你一把，送你一個善於納諫的名。順便，也給我方某人這塊大魏第一噴子的招牌開個。”

筆尖蘸飽了濃墨，落在潔白的宣紙上，如刀劍出鞘。

《劾君臣偽儉靡費疏》。

方知的字，依然是那種略帶抖卻又力紙背的行草。

他在奏摺里，沒有用任何鄙之語，但每一句都引經據典，字字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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